读书：目的和前提（本文讲的就是读书的目的和读书的前提）
文丨赫尔曼·黑塞
真正的修养（修身养性，原文“教养在一定意义上便落了空，纵然能积累某些知识，却不会产生爱和生命”教养是关于爱和生命的）不追求任何具体的目的（功利的目标，比如金钱、美食、荣誉等。原文“富有、出名和强壮什么的”），一如所有为了自我完善（不断地使自身在各个方面更完美，比如智慧、品德等。原文“体力、灵敏和美”）而作出的努力，本身便有意义（真正的修养自身就来带来我们的终极追求：幸福。原文“提高我们的生活情趣和自信，让我们更加快乐、幸福，对自己的安全和健康更加胸有成竹”）。就说对体力、灵敏和美的追求吧，终极目的也并非使我们变得富有、出名和强壮什么的，而是要提高我们的生活情趣和自信，让我们更加快乐、幸福，对自己的安全和健康更加胸有成竹，因而本身便包含着价值。同样地，对于“教养”也即精神和心灵的完善的追求，（人教版教材已删去）并非朝向某些狭隘目标（即前文“具体的目标”，功利的目标）的艰难跋涉（即使努力去追求，过程也充满艰辛，甚至痛苦不断。），而是我们的自我意识的增强和扩展（自我的不断觉悟，不断地认识自我，找到自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使我们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享受更多更大的幸福。因此，真正的修养一如真正的体育（不是为了某个具体的目标，功利），同时既是完成又是激励（在进行的过程中就会感到满足和愉快），随处都可到达终点却从不停歇（因为在提高修养的过程中幸福是如影随形的，所以随时都可以到达终点，但提高修养的过程是永无止境的，所以从不停息），永远都在半道上，都与宇宙共振，生存于永恒之中（真正的修养是建立与宇宙的关联与宇宙同频共振，从而达到精神的永恒）。它的目的（最根本的目的）不在于提高这种那种能力和本领（做事情的具体能力，如建一个房子，办一个企业，修一个机器等），而在于帮助我们找到生活的意义，正确认识过去，以大无畏的精神迎接未来。
第一段：读书的目的——提高修养——找到生活的意义，正确认识过去，以大无畏的精神迎接未来——与宇宙共振——幸福
为获得真正的教养可以走不同的道路。（总说）最重要的途径之一，就是研读世界文学（为什么是世界文学呢？而不包含哲学、宗教等其他著作呢？从全文看这里的世界文学不仅仅指狭隘的小说、诗歌、戏剧等，包括文史哲各门类的书籍，后文就提到了“老子”“柏拉图”等人的作品），就是逐渐地熟悉掌握各国人民的作家和思想家的作品，以及他们在作品中留给我们的思想、经验、象征、幻像（人教版无）和理想的巨大财富。这条路永无止境，任何人也不可能在什么时候将它走到头；任何人也不可能在什么时候将哪怕仅仅只是一个文化发达的民族的全部文学通通读完并有所了解，更别提整个人类的文学了。然而，对每一部思想家或作家的杰作的深入理解，却都会使你感到满足和幸福——不是因为获得了僵死的知识（读书的一个忌讳：读死书），而是有了鲜活的意识和理解（依据前文此处鲜活的意识和理解应是指通过读书真正地提升自身修养）。对于我们来说，问题不在于尽可能地多读和多知道（读书忌讳：贪多求滥），而在于自由地选择我们个人闲暇时能完全沉溺其中的杰作（读书要：①自由选择②闲暇时③完全沉溺④杰作，为什么是闲暇时呢？），领略人类所思、所求的广阔和丰盈，从而在自己与整个人类之间，建立起息息相通的生动联系，使自己的心脏随着人类心脏的跳动而跳动（读书目的：①领略人类所思、所求的广阔和丰盈②在自己与整个人类之间，建立起息息相通的生动联系）。这，归根到底是一切生活的意义，如果活着不仅仅为着满足那些赤裸裸的需要（各种超过人类自身需要的欲望）的话。读书绝不是要使我们“散心消遣”（读书忌讳：找乐子），倒是要使我们集中心智（读书要：专注，暗合“专气致柔”）；不是要用虚假的慰藉（各种超过自身需求的欲望带来的一时的满足，尤其是声色名利）来麻痹我们，使我们对无意义的人生视而不见，而是正好相反，要帮助我们将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充实、高尚，越来越有意义（读书的目的：人生充实、高尚，有意义）。
第二段：获得真正的教养最重要的途径之一是研读世界文学
要想建立与世界文学的生动联系（依据原文“自己与整个人类之间，建立起息息相通的生动联系，使自己的心脏随着人类心脏的跳动而跳动”所以说是生动联系），读者的第一要务乃是认识自己本身（读书的首要前提，这是一件很难的事，也是意见永无止境的事，所以这里指的认知自己的内涵值得推敲），进而再认识那些特别能引起他共鸣的作品（其次要有共鸣），而不要遵循任何的模式或者教学大纲（读书忌讳：模式、教学大纲）！他必须走一条爱之路（读书的前提：爱），而非义务之路（读书忌讳：义务，那么各国为什么要推行义务教育呢？黑塞的读书与国家要求的读书二者目的上是有差异的。）。仅仅因为某部作品有名，因为羞于不了解它就强迫自己去阅读，实乃大错而特错。（读书忌讳：因为有名读，因为虚荣心而读）恰恰相反，每个人都该在他感觉最自然的地方（读书的前题：最自然），开始对书籍的阅读、了解和喜爱。有的人在学生时代已早早发现自己对优美的诗歌的爱好，也有人更爱好历史和乡土传说；有的人也许喜欢民歌，还有人觉得阅读那种细致地考察我们心灵的感受并给予高度理性的解释的作品，更加富有魅力和令人欣喜。阅读之路有千万条（走上阅读的道路有无数条）。可以从小学课本和日历出发，而终结于莎士比亚、歌德或者但丁（无论是浅显的还是深刻的只要能引起我们阅读的兴趣就很好了）。一本别人称赞而我们也试图读却引不起我们兴趣的作品，一本令我们反感、无法读进去的作品，千万别强迫自己耐着性子硬往下读，应该干脆放弃（读书忌讳：逼迫）。所以也不要过分地鼓励和规劝小孩子和年轻人去读某一专门范围内的书；否则，会搞得他们终生厌恶那些最优美的著作，是的，甚至厌恶读书本身。让每个人凭自己的爱好去开始阅读，读一部文学作品或者一首诗或者一则报道或者一篇论文，以此为出发点，然后再扩而大之。（让一个人走上阅读的路径就是以兴趣为起点，然后推而广之。那么是不是只有这样一条道路呢？为了责任而读书行不行呢？周总理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钱三强由文转理，并成为导弹专家怎么理解呢？）
第三段：建立与世界文学的生动联系，首要前提是认识自我、选择能引发共鸣的作品，需摒弃模式、教学大纲、义务感、虚荣心等强迫性阅读，以自身兴趣为自然起点，自由拓展阅读范围，不勉强读无兴趣的作品。
作为开场白话已经说得够多了！（人教版无）世界文学的辉煌殿堂对每一位有志者都敞开着，谁也不必对它收藏之丰富望洋兴叹，因为问题不在于数量（读书要精读）。有的人一生中只读过十来本书，却仍然不失为真正的读书人。还有人见书便生吞下去，对什么都能说上几句，然而一切努力全都白费。因为教养得有一个可教养的客体作前提，那就是个性或人格（这里的个性和人格指什么呢？难道那一个人没有个性，没有人格吗？所以这里的个性和人格应有其特殊的意义，依据原文“读者的第一要务乃是认识自己本身”所以个性和人格就是指要认识自己，具体内涵：对自我的清醒认知，了解自身的禀赋、兴趣与精神需求，不盲目跟风。独立判断能力，不轻易被他人观点左右，能对书籍和知识形成自己的思考。内在精神主动性，拥有主动探索、吸纳知识并转化为自身养分的意愿。）。没有这个前提，教养在一定意义上便落了空，纵然能积累某些知识，却不会产生爱和生命。没有爱的阅读，没有敬重的知识（读书要：爱、敬重），没有心的教养，是戕害性灵（这里的性灵指什么呢？在黑塞那里应有其特殊含义。依据前文“而是有了鲜活的意识和理解”似乎指独立的鲜活的与世界共振的灵魂）的最严重罪过之一。
第四段：世界文学对有志者敞开，读书的关键不在数量而在 “个性或人格”（清醒自我认知、独立判断、内在精神主动性）这一教养前提；阅读需怀有爱与敬重、注重心的教养，否则即便积累知识，也会戕害性灵。
为了说清楚富有个性地、生动热情地与书籍打交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作者用案例法阐释前文的个性或人格），我别无他法，只好将我本人迷恋阅读的一些情形如实相告。我早早地开始了读书生活，也知道应该努力去正确而恰当地选读世界文学（读书要：首先要有正确而恰当读书的意识。这对于普通小孩来说恰恰就是个难题，所以黑塞大概是写给想读书，却不知道怎么正确读书的人的）。我广泛涉猎，认为了解和懂得某些生疏的事物乃是自己的责任。殊不知这种将读书当作学习，以教养和公平为阅读外国文学的目的和准则的方法，实在不合我的天性（读书要与自己的天性符合）；相反，在书籍的世界中，总不断有某种特殊的爱好使我着迷，有某个新发现令我神往，有某种新的热情叫我兴奋不已。许多这样的热情交替出现，有的过一定时期去而复来，有的出现一次便永远消失了……
第五段：作者为阐释富有个性、生动热情地与书籍打交道的状态，分享自身早期阅读经历：曾以教养、公平为准则将读书当责任广泛涉猎，后发现此方式不合天性，真正的阅读是被书籍中的特殊爱好、新发现与热情所吸引。
少年时代，我熟悉并可以利用的唯一藏书是我祖父的巨大藏书室。在它数以千计的卷帙里面，绝大多数我一点不感兴趣，也永远不会再感兴趣。我真不理解，人们怎么可能将下述书籍如此大量地搜集在一起：一长排一长排的历史和地理年鉴，英语和法语的神学著作，烫金边的英国青年杂志和消遣读物，满书架的学术期刊，有的用硬纸封面装成了合订本，有的按年份捆扎在一起。这一切在我眼里都索然寡味，布满了灰尘，几乎毫无保存的价值。可是就在这故书堆中，渐渐地，我也发现了另一类东西。一开始吸引我的只是那么不多的几本书；但正是它们，促使我慢慢地将这显得如此无聊的藏书整个翻了一遍，并且终于发掘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那不过是一部配有格兰威尔引人入胜的插图的《鲁滨逊漂流记》，以及两巨册一八三〇年出版的四开的《一千零一夜》的德译本，同样配有插图。这两部书告诉我，在灰色的大海里也可以捞到珍珠（比喻说明，在大量不感兴趣的书中，可能有自己喜爱的书）；从此我便孜孜不倦地搜寻大厅中那一个一个高高的书架，经常在扶梯顶上一坐就是几个钟头，要不便趴在地板上，让周围一摞一摞的书将自己围起来。（普通人具备这样导入兴趣的途径的条件吗？）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读到了巴尔扎克的名字。书架上有几册还是他生前出版的十六开蓝色硬纸面的德译本。我没有忘记，我怎样第一次翻开他的作品，却几乎不懂他说些什么。主人公的财务状况竟描写得如此详尽，他每个月入息多少，从母亲方面得到的遗产是多少，还有希望得到多少遗产，以及欠债多少等等，等等。我大失所望。我所期待的是充满狂热与纠葛的故事，是前往野蛮国度的旅行或者甜蜜而冒险的艳遇；谁知没有这一切，却要我去操心一个年轻人，一个还完全陌生的年轻人的钱包！我厌烦地将那本蓝色小书放回原处，从此许多许多年都没再读巴尔扎克，直至很久很久之后重新发现他；这次才是认认真真地发现，一劳永逸的发现（什么是真正的发现？一劳永逸地发现？依据原文“领略人类所思、所求的广阔和丰盈，从而在自己与整个人类之间，建立起息息相通的生动联系，使自己的心脏随着人类心脏的跳动而跳动”作者真正地从巴尔扎克的书中获得了教养，完善了自我，与巴尔扎克建立了联系）。
第六段：少年时，作者可利用祖父的藏书室，多数书籍令他索然寡味，后发现《鲁滨逊漂流记》等书便热衷搜寻，初读巴尔扎克不懂厌烦，多年后才真正发现其价值。
又过了若干年，一次与书籍有关的新的体验带给我了满足——如果对这种事情也有满足可言的话。在此之前，通过父亲的指点（读书有时需要人指点），我已认识了老子，最先读的是格里尔（Grill）的译本。随后开始出版“中国丛书”，即卫礼贤（RichardWilhelm）翻译的中国经典著作；在我看来，这是当今德国精神生活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作者为什么如此说呢？是因为老子思想的特殊性。消解人类对存在的困惑，让人有本源和归宿。）高度发达的、最高贵的人类文化的精华的一支，以往对于德国读者只是陌生可笑的稀罕物，现在已为我们所拥有（真正的懂得），不是像往常那样从拉丁文和英文转译过来，经由第三者或第四者倒手，而是直接地由一位在中国生活了半辈子、对中国精神了如指掌的德国人所译。这个德国人不只精通中文，也精通德文，并亲身体验到了中国精神对于今日欧洲的意义（对当时的欧洲有什么意义呢？）。“丛书”由耶纳的迪特利希斯出版社出版，头一本是孔子的《论语》；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在阅读这本书时如何地惊异和心驰神往，书中所说的一切对于我如何既陌生又正确，既符合我的预感和期望又美好无比（因为对人间有困惑，所以美好无比）。这套丛书到今天已相当可观。《论语》之后又出了《道德经》《庄子》《孟子》《吕氏春秋》和《中国民间童话》。与此同时，还有好几位译者在努力重译中国的抒情诗；对中国通俗小说的介绍则更加成功，在这方面，马丁·布伯、H.卢德斯贝格、保尔·屈耐尔、雷奥·格莱纳等人都有所建树，为卫礼贤的业绩锦上添花。（人教版无）几十年来，我对这些中国典籍的喜爱有增无已，床头多半总是摆着其中的某一部。印度人所欠缺的一切，在中国人的书里都异常丰富：对现实生活的接近（中国人的书总是关怀现实生活），高贵的谨守最高道德要求的精神与感性的富有乐趣和魅力的日常生活的和谐协调——自如地周旋于崇高的精神境界与纯真的生活享乐之间（中国人的书总是追求最高的道德与日常生活的和谐一致，对人总是关怀的）。如果说印度在禁欲和僧侣式的弃绝尘世方面已臻佳境，令人感动，那么，古代中国在精神修养方面创造的奇迹也不逊色，在中国人那里，自然与精神，宗教信仰与日常生活，不是相互敌对和矛盾，而是相反相成，各得其所（中国人追求和谐，无论是“天人合一”还是“和而不同”都追求动态的平衡）。
第七段：父亲的指点，让作者认识到中国文学对人类的巨大滋养作用。
当今之世，对书籍已经有些轻视了（写作的针对性）。为数甚多的年轻人，似乎觉得舍弃愉快的生活而埋头读书，是既可笑又不值得的；他们认为人生太短促、太宝贵，却又挤得出时间一星期去泡六次咖啡馆，在舞池中消磨许多时光。是啊，“现实世界的”大学、工场、交易所和游乐地不管多么生气蓬勃，（人教版无）可整天待在这些地方，难道就比我们一天留一两个小时去读古代哲人和诗人的作品，更能接近真正的生活么（什么是真正的生活）？不错，读得太多可能有害，书籍可能成为生活的竞争对手（为什么会太多有害，成为生活的竞争对手？过度的阅读挤占了独立思考的空间，阅读的本质是灵魂的滋养，现实生活的照亮。实质类似“学而不思则罔”“博学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读多了，反而没有了思考的时间）。但尽管如此，我仍然不反对任何人倾心于书（读书总是利大于弊的）。让我们每个人都从自己能够理解和喜爱的作品开始阅读吧（真正的阅读首先从喜爱开始）！但单靠报纸和偶然得到的流行文学（但不能止步于此），是学不会真正意义上的阅读的（真正的阅读是完善自我，与世界相连接，与宇宙共振），而必须读杰作。杰作常常不像时髦读物那么适口，那么富于刺激性。杰作需要我们认真对待，需要我们在读的时候花力气、下功夫。我们先得向杰作表明自己的价值，才会发现杰作的真正价值。（依据原文“因为教养得有一个可教养的客体作前提，那就是个性或人格”必须努力地提升教养，达到一定的层次，才能与杰作相遇，实现灵魂的照亮。参看原文作者是如何读巴尔扎克的书和如何喜欢上中国文学的。）
黑塞的读书观与新柏拉图主义的关联
一、黑塞读书的目的与前提核心内容
读书的目的：
获得真正的教养，实现精神和心灵的自我完善，而非追求具体功利目标
帮助人们找到生活的意义，正确认识过去，以大无畏精神迎接未来
通过研读世界文学，领略人类所思所求的广阔与丰盈，在自己与整个人类间建立息息相通的联系
不是“散心消遣” 或用虚假慰藉麻痹自己，而是集中心智，使人生更充实、高尚、有意义
读书的前提：
个性或人格是必要前提：“教养得有一个可教养的客体作前提，那就是个性或人格”
读者必须有获得教养的愿望，有完整的人格和个性追求
以个人阅读兴趣为出发点，通过“爱的阅读” 和“敬重知识” 来实现
二、新柏拉图主义的核心思想
新柏拉图主义是公元3-5 世纪形成的哲学流派，以柏拉图思想为基础，融合东方神秘主义：
“太一”(The One）：万物本源，终极实在，完美无缺，超越一切二元对立
流溢论：世界由太一流溢而出，形成从精神到物质的等级序列，物质是最低级的存在
灵魂回归：人的灵魂来自太一，人生目标是通过精神修炼回归太一，实现与神合一
精神直觉：通过沉思冥想而非理性分析，直接把握真理和终极实在
美与爱：美是通向太一的桥梁，爱是宇宙的关键（“mundi totius habere claues”）
三、黑塞读书观与新柏拉图主义的关联分析
1. 对 “个性” 作为读书前提的重视
黑塞观点：
读书必须以个性或人格为前提，强调读者作为个体的创造性活动和主体地位
“读书不在于数量，而在于读者的个性和人格”，认为没有个性的阅读是无效的
新柏拉图主义关联：
新柏拉图主义认为，灵魂是连接个体与太一的桥梁，每个灵魂都有其独特性和回归太一的使命
普罗提诺强调：“灵魂是一切存在的场所”，个体灵魂的完善是回归太一的必要条件
这种对个性的重视与新柏拉图主义“认识你自己” 以接近真理的思想高度一致
2. 读书目的与精神升华的追求
黑塞观点：
读书目的是获得真正的教养，这是一个“精神和心灵完善的过程”，本身便有意义，而非为了外在功利
“真正的修养不追求任何具体目的，一如所有为了自我完善而做出的努力，本身便有意义”
新柏拉图主义关联：
新柏拉图主义的核心目标是灵魂的净化与升华，回归太一，实现与神圣本源的合一
普罗克洛提出的“停留、前进、回复” 三阶段理论，与黑塞描述的读书过程惊人相似：先沉浸于文本（停留），然后理解世界（前进），最终回归自我、完善人格（回复）
3. 阅读作为连接个体与宇宙的桥梁
黑塞观点：
通过阅读世界文学，与人类精神建立联系，“使自己的心脏随着人类心脏的跳动而跳动”
阅读不是为了“忘却自己”，而是为了“重新把握自己的生活”，并与更大的宇宙秩序相连
新柏拉图主义关联：
新柏拉图主义认为，美与知识是连接个体灵魂与宇宙灵魂（太一） 的中介
阅读经典作品被视为接触永恒理念、接近真理的途径，这与新柏拉图主义的“通过理念认识太一” 思想一脉相承
黑塞强调的“爱的阅读” 与新柏拉图主义将爱视为宇宙核心动力的思想相呼应
四、直接证据：黑塞对新柏拉图主义的明确提及
最有力的证据来自黑塞本人的表述：
“除了老子和佛陀这非基督教的神秘主义，自然还有基督教的新柏拉图主义、诺斯替教和德国神秘主义都属于源头，从这源头我们这松散的时代必须获得觉醒的勇气，以达到新的虔敬。“
这段话明确表明：
黑塞有意识地将新柏拉图主义视为自己思想的重要来源之一
他将新柏拉图主义与东西方其他神秘主义传统并列，表明对其价值的高度认可
这直接证明了新柏拉图主义对其整体思想体系（包括读书观） 的影响
五、结论：新柏拉图主义对黑塞读书观的深刻影响
黑塞的读书目的和前提确实受到了新柏拉图主义的显著影响，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对个性作为读书前提的重视，呼应了新柏拉图主义对个体灵魂独特性和主体地位的强调
读书作为精神升华的目的，与新柏拉图主义追求灵魂净化、回归太一的终极目标高度一致
阅读作为连接个体与宇宙的桥梁，体现了新柏拉图主义通过知识和美接近真理的思想路径
虽然黑塞的思想还融合了东方哲学、荣格心理学等多种元素，但新柏拉图主义无疑是其读书观的重要哲学基础之一。正如他自己所言，这一古老哲学传统为他提供了理解阅读本质、追求精神完善的重要思想资源。
黑塞的读书观，从根本上说，是新柏拉图主义“认识你自己，回归本源” 思想在阅读领域的创造性转化和应用。
好书分享，微信扫一扫，让生活多一份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