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只是反复的向人说她悲惨的故事,常常引住了三五个人来听她。但不久,大家也都听得纯熟了,便是最慈悲的念佛的老太太们,眼里也再不见有一点泪的痕迹。后来全镇的人们几乎都能背诵她的话,一听到就烦厌得头痛。【这和别里科夫不是很像吗?不过是相反,别里科夫辖制了全城,祥林嫂更可怜,被全城的人禁锢、消遣】
“我真傻,真的,”她开首说。【第三次说“我真傻,真的,”反复出现,实际是反复警醒世人,我们不能再“傻”下去了,必须开民智,育新人】
“是的,你是单知道雪天野兽在深山里没有食吃,才会到村里来的。”他们立即打断她的话,走开去了。【完全恶意的嘲讽与不耐烦,文中卫老婆子讲了一次,祥林嫂和四婶讲了一次,祥林嫂和大家讲了一次,这里祥林嫂和镇上的人讲,后文祥林嫂和孩子讲,祥林嫂和鲁妈讲,这实际上是祥林嫂发出的一次又一次的向社会求救的信号,可这份无助的倾诉从未得到半点慰藉,只换来无尽的厌烦与嘲弄。从倾诉的对象来看,她先向身边熟人求助:先是卫老婆子,再是主家四婶,她期盼亲近之人能体谅自己的悲痛,得到理解与安慰,可换来的是嫌弃厌烦与随口调侃。接着向乡里众人求助:她对着鲁镇街坊百姓反复诉说,渴望得到大众的同情与共情,却沦为众人消遣的谈资,遭受集体嘲讽。然后向镇上普通路人求助:她放下期盼,向寻常路人吐露心事,依旧只得到敷衍排挤,无人愿意倾听她的苦楚。接着向纯真孩童求助:成年人世界满是冷漠,她寄希望于心思纯粹的孩子,以为孩童能保有善意,没想到孩子早已被世俗风气同化,同样跟风疏离嘲讽她。最后向同为雇工的柳妈求助,可就是本应同病相怜的柳妈比其他人更狠,无情地揭开她的伤疤,在礼教之上还给她加上封建迷信的巨石。她的求救范围不断扩大,求助底线一再降低,可所有求救全都落空,全程没有一人施以善意,尽数以嘲讽、不耐烦回绝。作者借这些不同求救对象的冷漠态度,层层撕开旧时代民众愚昧麻木的病态心理,深刻揭露了冷漠人情与封建思想交织下,底层民众互相精神摧残、无形“吃人”的社会悲剧。】
她张着口怔怔的站着,直着眼睛看他们,接着也就走了,似乎自己也觉得没趣。但她还妄想,希图【作者代小说中人物说话,本来是愈发严重的心理创伤导致的不由自主的诉说,但在鲁镇的人看来却是别有用心、暗含歹意。】从别的事,如小篮,豆,别人的孩子上,引出她的阿毛的故事来。倘一看见两三岁的小孩子,她就说:
“唉唉,我们的阿毛如果还在,也就有这么大了……”
孩子看见她的眼光就吃惊,牵着母亲的衣襟催她走。于是又只剩下她一个,【。“又只剩”三字精准点明祥林嫂深陷封建礼教的禁锢之中,已然彻底被世俗社会隔绝抛弃的现实。她无数次想要融入这座处处厌弃她的鲁镇,试图寻求群体认同与生存归属感,到头来却始终难逃被疏远冷落的结局。这份始终无法跻身主流群体秩序的境遇,与卡夫卡《城堡》里竭力想要踏入城堡、融入既定规则体系,却始终被层层阻隔、无处安身立命的K高度相似,深刻诠释出祥林嫂长久游离于世俗体系之外,终生不被世人接纳,精神与肉身皆无处安放的无尽孤独与深层绝望。】终于没趣的也走了,后来大家又都知道了她的脾气,只要有孩子在眼前,便似笑非笑【“似笑非笑”这一神态刻画极具张力,神情阴冷诡异,自带压抑惊悚的氛围感,毫无半分温情与善意。众人当着孩童的面肆意戏谑、调侃刺痛祥林嫂,非但不曾以身作则教导孩子心怀悲悯、体恤弱者,反而公然向晚辈示范如何冷漠排挤、无情伤害底层苦难之人,将欺凌弱者当成日常消遣。世俗间这份扭曲凉薄的风气悄然浸染孩童,渐渐扭曲下一代的本心与良知,而这世间人情冷漠、人性麻木、恶念代代相传的现实,也正是鲁迅先生痛心疾首,奋力发出“救救孩子”这一声呐喊的深刻缘由。】的先问她,道:
“祥林嫂,你们的阿毛如果还在,不是也就有这么大了么?”【这句话出现多次,现在换了陈述对象,从“大家”的口中说出,就显得恶意十足了】https://wxa.wxs.qq.com/tmpl/pq/base_tmpl.html
她未必知道她的悲哀经大家咀嚼赏鉴了许多天,早已成为渣滓,只值得烦厌和唾弃;但从人们的笑影【此处也特别“精妙诛心”,祥林嫂脸上的“笑影”换到了人们脸上,剖析了国民的畸形病态心理以他人的苦痛为乐,从另一个方面说人们不就是无数个祥林嫂吗?】上,也仿佛觉得这又冷又尖,【无论祥林嫂如何被丧子之痛麻木也抵挡不住周围人给她带来的无尽寒冷与伤痛,不说痛而说“尖”,特别好,形象展现就像刀扎在心上一样。】自己再没有【祥林嫂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她关闭了同外界的大门。】开口的必要了。她单是一瞥【表明祥林嫂心理转换】他们,并不回答一句话。
鲁镇永远是过新年,【言外之意这新年似乎有些令人厌弃,为什么呢?就在这“永远”与“新”上看起来是个矛盾,但又并不矛盾,鲁迅先生说的是不愿过新年吗?显然不是,深刻含义应该是无论如何过新年都没有任何变化,所以令人愤懑。】腊月二十以后就火起来了。四叔家里这回须雇男短工,【照应前文】还是忙不过来,【更进一步突出祥林嫂的拼命劳作】另叫柳妈做帮手,杀鸡,宰鹅;【如果细读我们会发现与鲁镇相比,四叔家的祝福少了买猪肉,这是为什么呢?】然而柳妈是善女人,【真的善吗?“吃素,不杀生的”就是善吗?鲁迅先生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戳破礼教、宗教、迷信等的伪善。】吃素,不杀生的,只肯洗器皿。【四叔家为什么还要请她呢?我认为正是因为柳妈是个“善女人”所以才请她。她满心信奉封建礼教与世俗迷信,思想观念与鲁家守旧迂腐的行事作风高度契合,深得主家认可。】祥林嫂除烧火之外,没有别的事,却闲着了,坐着只看柳妈洗器皿。微雪点点的下来了。【和水浒中“这雪正下得紧”有异曲同工之妙,烘托出她内心深处的落寞孤寂与人生无望。暗喻人物命运日渐寒凉、人生毫无生机。】
“唉唉,我真傻,”祥林嫂看了天空,叹息着,独语似的说。【第四次说“唉唉,我真傻,”此时难道还只是说阿毛的事情吗?我想应该还有祥林嫂看破鲁镇之后的清醒,这次是看着天空,独语,但也不被柳妈允许。】
“祥林嫂,你又来了。”柳妈不耐烦的看着她的脸,说。“我问你:你额角上的伤痕,不就是那时撞坏的么?”【“善女人”挑了最恶毒的问题。最恶毒因为这正是祥林嫂最大的污点“不贞”,也是祥林嫂被冷酷刻薄对待的根本原因,也是祥林嫂最深的痛。】
“晤晤。”她含胡的回答。【本能地想要回避】
“我问你:你那时怎么后来竟依了呢?”【意在推理出祥林嫂不贞,用心歹毒。在严苛的封建贞节观念里,女子丧夫便该守节至死,誓死抗拒改嫁才是本分,而祥林嫂最终屈从改嫁,便被世俗认定为心志不坚、不守妇道。柳妈深谙这套礼教评判标准,故意以此诘问,层层深挖她过往的屈辱经历,把被动的命运妥协歪曲成主动的品行失守,彻底给她钉上道德污点,同为底层女性,非但无半分体恤,反倒拿着礼教利刃相向,刻薄又冰冷。】
“我么?……”,【祥林嫂自然无力抵抗,无法自圆其说。】
“你呀。我想:这总是你自己愿意了,不然……。”【“善女人”的“善”又体现出来了,讳言性事,以表贞洁,但省略号表声音的延长,在这延长的声音中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阿,你不知道他力气多么大呀。”【祥林嫂没法不回应,只能实话实说。】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大的力气,真会拗他不过。你后来一定是自己肯了,倒推说他力气大。”【柳妈执意污蔑。】
“阿阿,你……你倒自己试试着。”她笑了。【这是祥林嫂隐忍半生里最为有力的一次言语反击。长久以来她始终逆来顺受,默默承受世人的嘲讽、非议与道德审判,从不敢辩驳半句。此刻面对柳妈居高临下的无端揣测与恶意定性,积压心底的委屈与愤懑终于冲破怯懦,脱口而出这句回击。回击之后她笑了,这个笑有什么内涵呢?可以细致琢磨。】
柳妈的打皱的脸也笑起来,使她蹙缩得像一个核桃,干枯的小眼睛【神态模样酷似《指环王》中的咕噜,眉眼间透着鬼祟、狡黠又阴冷的气息。】一看祥林嫂的额角,又钉住【言外之意为你这样不贞的女人,竟敢笑我,谁给你的权力?无声的居高临下的审判,凭借着“善”柳妈竟然有审判祥林嫂的权力,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她的眼。祥林嫂似很局促了,立刻敛了笑容,旋转眼光,自去看雪花。【天空也不看了,只能看雪花,暗示意味浓厚,天地辽阔却无她容身之处,唯有凛凛寒雪与自己相伴,祥林嫂只有归去寒冷的大地。】
“祥林嫂,你实在不合算。”柳妈诡秘的说。“再一强,或者索性撞一个死,就好了。现在呢,你和你的第二个男人过活不到两年,倒落了一件大罪名。你想,你将来到阴司去,那两个死鬼的男人还要争,你给了谁好呢?阎罗大王只好把你锯开来,分给他们。我想,这真是……”【恐吓意味十分浓厚,这是来自柳妈的报复,报复就是要将祥林嫂分尸,这是“善”女人吗?而且明显是迷信胜于礼教的柳妈信口胡诌的,但祥林嫂没法分辨。这也是问“我”灵魂由来的原因。】
她脸上就显出恐怖的神色来,这是在山村里所未曾知道的。【这已经证明了是柳妈胡诌的,但对祥林嫂来说却是要命的。】
“我想,你不如及早抵当。你到土地庙里去捐一条门槛,当作你的替身,给千人踏,万人跨,赎了这一世的罪名,免得死了去受苦。”【不仅要被劈成两半,还要“千人踏,万人跨”。柳妈看似好心给出赎罪的门路,实则是在极致的精神施压后,再施加一重更深的人格践踏。一边是死后肉身被拆分的恐怖结局,一边是活着就要以自身替身任由众人肆意踩踏、任人凌辱的屈辱赎罪方式,双重重压层层裹挟而来。这份所谓的“解脱之法”,根本不是救赎,而是逼着祥林嫂彻底承认世俗强加在她身上的罪孽,主动舍弃自身尊严,心甘情愿接受世人的轻薄与践踏。柳妈依旧困在封建迷信与旧礼教的枷锁里,以劝善为名行精神摧残之实,硬生生把祥林嫂仅剩的底气与自尊彻底碾碎,也让她从此深陷赎罪的执念里无法自拔。】
她当时并不回答什么话,但大约非常苦闷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眼上便都围着大黑圈。【这个问题深度困扰了她一整夜。】早饭之后,她便到镇的西头的土地庙里去求捐门槛,庙祝【佛门本应心怀慈悲、宽宥世人。庙祝深谙民间鬼神赎罪之说,非但不点破这套歪理的虚妄,反而顺着愚昧的迷信观念行事,心安理得收下祥林嫂倾尽心力攒下的血汗钱。】起初执意不允许,直到【装腔作势】她急得流泪,才勉强答应了。价目是大钱十二千【两年的工资】。她久已不和人们交口,因为阿毛的故事是早被大家厌弃了的;但自从和柳妈谈了天,似乎又即传扬开去,许多人都发生了新趣味,又来逗她说话了。至于题目,那自然是换了一个新样,专在她额上的伤疤。【一个人专戳痛处,许多人都来戳她的痛处。】
“祥林嫂,我问你:你那时怎么竟肯了?”一个说。
“唉,可惜,白撞了这-下。”一个看着她的疤,应和道。【同样的话语,同样的神情动作,就只是从凌迟弱者的精神中找到病态的快感。】
她大约从他们的笑容和声调上,也知道是在嘲笑她,所以总是瞪着眼睛,不说一句话,后来连头也不回了。她整日紧闭了嘴唇,头上带着大家以为耻辱的记号的那伤痕,默默的跑街,扫地,洗菜,淘米。快够一年,她才从四婶手里支取了历来积存的工钱,换算了十二元鹰洋,请假到镇的西头去。但不到一顿饭时候,她便回来,神气很舒畅,眼光也分外有神,高兴似【为什么要加一个“似”?她不高兴吗?仔细探究会发现祥林嫂此时内心有高兴,但更多的是惴惴不安,因为她的高兴与否完全取决于他人。】的对四婶说,【这里没有写四婶的回应,实际上说明,祥林嫂做什么,四婶根本不在意。】自己已经在土地庙捐了门槛了。
冬至的祭祖时节,她做得更出力,看四婶装好祭品,和阿牛将桌子抬到堂屋中央,她便坦然的去拿酒杯和筷子。
“你放着罢,祥林嫂!”四婶慌忙大声说。【再次印证,祥林嫂拼命抓住的只不过柳妈信口胡诌的带毒的救命稻草,根本得不到她人的认可,也证明无论祥林嫂做什么,其实都不起作用了,整个鲁镇已经彻底地“审判”了祥林嫂。】
她像是受了炮烙【特别的精准,同时“炮烙”二字本来就有丰富文化内涵,是极其残酷的刑罚,祥林嫂这是“像”受了吗?不是,就是精神受了“炮烙”之刑。四婶一句厉声制止,瞬间击碎她倾尽血汗换来的全部希望,她深信不疑的赎罪之道轰然崩塌。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卑微、期盼尽数化为刺骨的精神煎熬,如同烈火焚身般痛彻心扉。下意识慌忙缩手的肢体动作,正是这份精神酷刑带来的本能反应。】似的缩手,脸色同时变作灰黑,【生命之火急速燃烬,就像着火的引线,只剩下黑灰。】也不再去取烛台,只是失神的站着。直到四叔上香的时候,教她走开,她才走开。这一回她的变化非常大,【照应前文“她的境遇却改变得非常大”,形成因果。有古典小说“草蛇灰线”之妙。】第二天,不但眼睛窈陷下去,连精神也更不济了。【写眼睛是鲁迅先生特别强调的,本文尤其能表现这一点,全文有多处(①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②她那没有精采的眼睛忽然发光了。③一见她的眼钉着我的④又只是顺着眼⑤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⑥祥林嫂抬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⑦只得疑惑的走开。⑧她张着口怔怔的站着,直着眼睛看他们⑨她单是一瞥他们,并不回答一句话。⑩着只看柳妈洗器皿。微雪点点的下来了。⑪祥林嫂看了天空⑫旋转眼光,自去看雪花⑬两眼上便都围着大黑圈。⑭所以总是瞪着眼睛⑮神气很舒畅,眼光也分外有神⑯只是失神的站着⑰不但眼睛窈陷下去)写到了祥林嫂的眼睛,通过写祥林嫂眼睛的变化,展现了祥林嫂命运的变化,细致且有层次地展现了封建礼教与封建迷信如何逐步让一个人窒息,极具说服力地证明这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同时祥林嫂注视目光的变化反映了祥林嫂向社会求助的全过程,从看他们到看微雪到看天空再到看雪花,最后盯着我。完整勾勒出她主动向世间寻求温暖与接纳,却屡屡受挫,最终彻底心寒绝望的全过程。】而且很胆怯,不独怕暗夜,怕黑影,即使看见人,虽是自己的主人,也总惴惴的,有如在白天出穴游行的小鼠,【人如小鼠,这和成名的儿子,格里高尔都是一样,人被异化成了物。】否则呆坐着,直是一个木偶人。【木偶人与“木刻”精准对应。】不半年,头发也花白起来了,记性尤其坏,甚而至于常常忘却了去掏米。【说的是记忆差,实际是在说祥林嫂的最后一点价值也没有了。她的结局已然注定。】
“祥林嫂怎么这样了?倒不如那时不留她。”四婶有时当面【全不顾忌】就这样说,似乎【写出四婶微妙心理,其实就是】是警告她。
然而她总如此,全不见有伶俐起来的希望。他们于是想打发她走了,教她回到卫老婆子那里去。【卫老婆子本身就是女性交易的中介符号,让她回到卫老婆子那里去,实际上再次表明祥林嫂不过是毫无自由,能随意转手、定价交易的物件,她没有“人”的一切权利。】但当我还在鲁镇的时候,不过单是这样说;看现在的情状,可见后来终于实行了。然而她是从四叔家出去就成了乞丐的呢,还是先到卫老婆子家然后再成乞丐的呢?【这两句是废话吗?不是意在表明不管怎样,成为乞丐就是祥林嫂的必然结局,也是很多旧中国妇女的结局。】那我可不知道。【有人问“我”吗?意在讽刺以他人痛苦为消遣的闲人们。】https://wxa.wxs.qq.com/tmpl/pq/base_tmpl.html
我给那些因为在近旁而极响的爆竹声惊醒,看见豆一般大的黄色的灯火光,【既象征祥林嫂日渐枯竭、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又以此细碎微光反衬出封建礼教笼罩下整个社会的无边黑暗。】接着又听得毕毕剥剥的鞭炮,是四叔家正在“祝福”了;知道已是五更将近时候。【彻夜难眠】我在蒙胧中,又隐约听到远处的爆竹声联绵不断,似乎合成一天音响的浓云,夹着团团飞舞的雪花,拥抱了全市镇。【“爆竹”“浓云”“雪花”“拥抱了全市镇”给人以沉重阴郁之感,与“祝福”大相径庭。】我【代鲁镇人说话】在这繁响的拥抱中,也懒散而且舒适,【特别像吸鸦片,写出国人吸食礼教的毒,形成虚假的精神愉悦,实则是慢性自杀。】从白天以至初夜的疑虑,全给祝福的空气一扫而空了,【即使有一点警醒也终究在封建礼教营造的虚假祥和氛围里被彻底消解,众人甘愿被旧秩序裹挟,褪去思考与良知,心安理得地沉浸在麻木安稳之中。】只觉得天地圣众歆享了牲醴和香烟,都醉醺醺的在空中蹒跚,【我们可以和“新正将尽,卫老婆子来拜年了,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对照一读,就会发现鲁迅先生写得特别精妙,“天地圣众”不过就是一个卫老婆子,她又如何能给人带来无限的幸福呢?但祥林嫂们就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讽刺意味特别深刻,再次无声呐喊,国人速醒。】豫备给鲁镇的人们以无限的幸福。
一九二四年二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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