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民报〉创刊纪念会上的演说 》批注阅读

在《人民报》创刊纪念会上的演说

1856年4月14日在伦敦

马克思

所谓的1848年革命,只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件(1848年革命主要有以下事件:1848年1月,西西里起义率先爆发,揭开欧洲革命序幕,随后意大利半岛各国兴起,撒丁王国的卡洛·阿尔贝托宣战争取统一,却终因战败退位,马志尼建立的罗马共和国也被教皇复辟势力与联军镇压;2月法国路易·菲利普的七月王朝被二月革命推翻,第二共和国成立后,路易·拿破仑掌权,随即镇压了六月工人起义;3月德国柏林爆发三月革命,法兰克福议会召开,试图推进统一,却因普鲁士国王拒绝皇冠、施瓦岑贝格反扑而失败;同期奥地利梅特涅出逃,维也纳起义爆发,匈牙利独立运动领袖科苏特·拉约什宣布独立,最终在1849年8月被奥俄联军镇压,整场革命以旧势力复辟告终。),是欧洲社会干硬外壳(以实喻虚,形象写出当时欧洲社会的封闭保守反动。当时欧洲社会的情形:政治权利被少数人垄断—— 英国1832年改革后仅1/5英格兰和威尔士成年男性、1/8苏格兰人拥有公民权,法国七月王朝时期选民仅17万人,占全国人口的0.5%,奥地利、普鲁士、俄国实行绝对君主制,普鲁士等级会议代表多为贵族或大地主且禁止通信,俄国秘密警察组织“第三厅”一年可获取5000条告发线索;思想言论遭到严苛禁锢 —— 哈布斯堡王朝仅允许1/4类目的图书出版,俄国自由派知识分子彼得·恰达耶夫因抨击俄国落后被关进精神病院,德意志《卡尔斯巴德法令》长期打压学生民族主义组织;社会等级压迫根深蒂固 —— 加利西亚的乌克兰农民一年超过1/3时间在地主领地服徭役,普鲁士约10万有地农民因土地分割被迫变卖土地加入无地劳工大军,德意志工人实际收入仅为体面生活所需的一半,巴黎市中心贫民窟居民人均仅7平方米生存空间,5岁以下孩童半数活不过5岁,活过5岁的平均寿命仅40岁;民族与诉求被暴力压制 —— 伦巴第–威尼西亚占哈布斯堡王朝1/6人口却承担近1/3税收,1830年波兰起义被12万俄军镇压,8万波兰人遭囚禁流放,1846年加利西亚波兰贵族起义中近1200名贵族被杀害,400个领主宅邸遭纵火抢掠。这些数据共同印证了当时欧洲社会的封闭、保守与反动,也成为1848年革命爆发的重要诱因。具体可以阅读[美]迈克·拉波特著,郭东波、杜利敏译:《1848:革命之年》)上的一些细小的裂口和缝隙(比喻1848年革命,指的是1848年革命,不过是在极端僵化、保守、专制的欧洲旧秩序上,撕开了几道转瞬即逝、微不足道的小裂缝——它暴露了旧制度的问题,却没能从根本上动摇、推翻它,因此只是一场影响有限、最终失败的社会动荡。)。但是它们却暴露出了外壳下面的一个无底深渊(“无底” 强调矛盾的不可穷尽性和深度,暗示旧秩序的统治根基早已被彻底侵蚀。具体指1848 年前欧洲社会的多重结构性矛盾,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对立,底层民众极端贫困,被压迫民族与殖民统治、民族分裂状态的冲突,专制制度与民主诉求、思想禁锢与自由渴望的对抗)。在看来似乎坚硬的外表下面,现出了一片汪洋大海(指无产阶级领导的广大人民群众的革命力量,具有以下特点。如海洋般覆盖整个欧洲社会底层,蕴含着摧毁旧制度的巨大潜能,一旦觉醒和组织起来,将形成排山倒海之势,与“坚硬岩石构成的大陆” 形成鲜明对比,突出旧势力看似坚固实则不堪一击的本质),只要它动荡(强调这是活的、有生命力、能运动的力量,而非静止的深渊)起来,就能把由坚硬岩石(“坚硬岩石”“大陆” 强调旧统治势力的表面稳固性和规模庞大感,这个看似 “坚不可摧” 的大陆,在 “汪洋大海” 的动荡面前,不堪一击,终将被 “撞得粉碎”,暗示资产阶级统治的暂时性和无产阶级革命的历史必然性)构成的大陆撞得粉碎。那些革命吵吵嚷嚷、模模糊糊地宣布了无产阶级解放这个19世纪的秘密,本世纪革命的秘密(指当时尚未被广泛认识,但客观存在的历史规律,无产阶级解放是19世纪社会变革的根本方向,是解决所有社会矛盾的关键。1848 年革命虽然失败,但它 “吵吵嚷嚷、模模糊糊地宣布了” 这个秘密,为未来的无产阶级革命奠定了思想基础和群众基础。)

这段文字先否定1848 年革命的表面价值(“只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件”“细小的裂口和缝隙”),再肯定其深层意义(暴露 “无底深渊” 和 “汪洋大海”,宣布 “19 世纪的秘密”);外壳→裂口→深渊→大海→秘密的比喻,层层深入地揭示历史本质。这些比喻不仅总结了1848 年革命的经验教训,更预见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历史必然性和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的历史规律,为国际工人运动提供了思想指引,兼具文采与思想。可以按照读——找全喻体,建基础对应;析——理逻辑,挖辩证内涵;写——仿结构,用比喻群创作的思路学习。

的确,这个社会革命(指的是无产阶级解放、彻底推翻旧制度的根本社会革命。上文有“宣布了无产阶级解放”,所以这个社会革命≠1848 年革命,下文也说明了)并不是 1848 年发明出来的新东西。蒸汽、电力和自动走锭纺纱机甚至是比巴尔贝斯、拉斯拜尔和布朗基诸位公民更危险万分的革命家。(这句话运用比喻、对比的手法,将蒸汽、电力和自动走锭纺纱机与三位革命家进行比较,把工业生产技术比作更具颠覆性的革命家,深刻揭示了社会革命的根本社会根源是工业生产力的变革;同时表达出作者对工业技术巨大革命力量的高度肯定,对社会革命本质的深刻洞察,以及对旧统治秩序必将被颠覆的坚定信念。在论说文中,饱满的情思、形象的表达和深刻的思想一样,都是十分重要的。)但是,尽管我们生活在其中的大气把两万磅重的压力加在每一个人身上,你们可感觉得到吗?同样,欧洲社会在1848年以前也没有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它、压抑着它的革命气氛。(运用比喻、类比与反问的修辞手法,以人们身处大气之中却无法感知自身承受着两万磅压力作类比,将1848 年以前欧洲社会被包围、压抑的革命气氛比作无形却巨大的大气压力,借助反问强化表达效果。生动形象地揭示出革命气氛早在 1848 年之前就已客观存在、无处不在且力量深重,只是欧洲旧社会对此麻木无知、毫无察觉,既紧承前文 “社会革命并非 1848 年才出现的新事物” 的观点,有力论证了社会革命早已孕育形成的历史事实,为后文阐释革命爆发的必然性做铺垫,也体现出马克思对历史发展趋势与社会矛盾的深刻洞察,暗含对旧统治阶级愚昧麻木、无视社会危机的批判与讽刺。)

这里有一件可以作为我们 19 世纪特征的伟大(它伟大在19 世纪所创造的工业与科学力量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超乎想象的巨大生产力飞跃;也伟大在这种空前进步与极端社会衰颓并存的尖锐矛盾,是任何政党都无法否认、足以定义整个时代的根本事实;更伟大在它以最直白、最深刻的方式,揭示了资本主义的内在危机与历史走向,成为推动社会变革的关键历史依据)事实,一件任何政党都不敢否认的事实。一方面产生了以往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时代都不能想象的工业和科学的力量;而另一方面却显露出衰颓(这里的“衰颓”,并非一般的王朝没落,而是资本主义工业文明自带的深层社会与制度危机。它既表现为工业财富空前增长却造成贫富极端对立、阶级矛盾尖锐的社会撕裂,也体现为人本应掌控的机器与科学力量反过来奴役人、劳动者沦为机器附属品的人性异化,还伴随着传统社会关系瓦解、道德沦丧与社会秩序动荡的病态景象。这种衰颓远超罗马帝国末期的可怕情景,本质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已无法容纳新发展的生产力,是制度本身从根基上走向腐朽、过时的历史颓势。)这种衰颓远远超过罗马帝国末期那一切载诸史册的可怕情景(提贝里乌斯以叛国罪大肆审讯处决政敌、纵容酷吏制造恐怖,卡里古拉自称神灵、强迫民众崇拜,肆意处决近亲与朝臣,甚至企图在耶路撒冷圣殿立自己雕像引发宗教冲突,宫廷中莉薇娅为儿子继位毒杀皇室成员、莉维拉与塞扬努斯合谋篡位等血腥权力斗争不断;社会层面,亚历山大的希腊人对犹太人发起大规模迫害,洗劫犹太商店、驱逐富有的犹太人,日耳曼部落频繁突袭罗马边境,罗马军队则以烧毁村寨、屠杀平民的方式报复,罗马城在卡里古拉遇刺后陷入混乱,粮荒时期贫民区骚乱频发;人性堕落与道德崩坏触目惊心,皇室成员乱伦成风,贵族以挥霍、酗酒、斗殴为乐,议员虚伪善变,奴隶遭受非人道对待,生病奴隶被低价转卖,主人可随意处死奴隶,司法沦为权力工具,“叛国罪” 被滥用,律师以诡辩操纵审判;疾病与死亡的场景骇人,希罗德大帝身患 “希罗德病”,在饥饿呕吐、肠穿肚烂、私处生蛆的极度痛苦中惨死,剑斗士格斗沦为娱乐,背叛主人的奴隶被强迫格斗至死,叛国者与罪犯面临鞭刑、流放、斩首甚至被与公鸡、狗、毒蛇缝在同一袋子中扔进海里的酷刑,罗马军队对日耳曼部落的报复性屠杀更是不分老弱妇孺,村庄与庄稼尽遭毁灭。可以阅读《罗马帝国兴亡史:神的统治》[英] 罗伯特・格雷夫斯著,夏星译,重庆出版社 2015 年版。)

在我们这个时代,每一种事物好像都包含有自己的反面。(这句话承接了上文的“伟大事实”,总起了下文的所有批判例证,把 19 世纪的矛盾从社会现象提炼成了时代规律,是上下文的逻辑枢纽。)我们看到,机器具有减少人类劳动和使劳动更有成效的神奇力量,然而却引起了饥饿和过度的疲劳。财富的新源泉,由于某种奇怪的、不可思议的魔力而变成贫困的源泉。(越发展越贫穷。克里斯托弗・克拉克在《1848:欧洲革命之年》中指出,1840 年代欧洲的贫穷并非传统意义上由个人不幸引发的偶然贫困,而是波及工匠、自耕农等群体的系统性、结构性贫困化,其根源既包括人口快速增长下粮食供给对自然灾害高度脆弱、传统行会与封建权利体系瓦解带来的社会转型阵痛,也包含公地等集体使用权被私有化侵蚀、权力关系失衡导致的分配不公,且并非人口超出粮食供给的马尔萨斯陷阱,而是制度与分配失效的结果;同时书中也归纳了当时人们对贫穷原因的不同看法,保守派将其归咎于行会废止与旧有社会保护纽带的断裂,激进派与社会主义者则认为资本主义的恶性竞争、资本剥削以及女工童工的广泛使用拉低工资水平才是苦难根源,这种深层的系统性贫困也成为 1848 年欧洲革命爆发的核心社会动因。)技术的胜利,似乎是以道德的败坏为代价换来的(技术越进步道德越败坏)。随着人类愈益控制自然,个人却似乎愈益成为别人的奴隶或自身的卑劣行为的奴隶。(人类靠工业和技术越来越能征服、控制自然,看似变得更强大;但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普通个人反而陷入了双重奴役:一方面,人不再是生产的主人,反而沦为资本、机器和资本家的奴隶,被雇佣劳动牢牢束缚,失去自主与尊严;另一方面,在生存压力、贫富对立和物欲横行的环境里,人又被贫穷、焦虑、自私自利等卑劣的生存状态所绑架,不得不违背本心行事,最终被自己的无奈与堕落困住。这就是人的异化,也是从19 世纪到现代文学反复书写的核心母题:人被自己创造的世界所统治,人不再成其为人)甚至科学的纯洁光辉仿佛也只能在愚昧无知的黑暗背景上闪耀。(科学的进步非但没有普惠大众、照亮整个社会,反而只能靠大多数人被蒙蔽、精神贫瘠的“黑暗”,才反衬出它的光芒,这是资本主义制度制造的荒诞现实。)我们的一切发明和进步,似乎结果是使物质力量成为有智慧的生命,而人的生命则化为愚钝的物质力量。(伊伯特・圣阿曼德在《1848 年革命:席卷法兰西的大风暴》中记载,19 世纪 40 年代法国纺织等工业领域普遍运用蒸汽机、自动织布机等技术装备,工厂生产完全由机器节奏主导,同时铁路、电报快速扩张,机器与资本成为掌控生产与社会运转的强势物质力量;巴黎与外省工人每日需劳作 12 至 16 小时,从事单调重复的机械劳动,工资微薄难以支付高涨的面包价格,妇女与儿童被迫进厂做工进一步拉低整体薪资,工人被工厂主视为与原料无异的可替换生产耗材;1848 年二月革命后,临时政府设立的国民工厂将数十万工人军事化编组,安排其从事挖土、填土等无实际生产意义的重复公共工程劳动,工人彻底失去劳动自主性,沦为被动服从的物质力量,这些事实直观印证了马克思笔下物质力量获得自主支配性、人的生命被降格为愚钝物质力量的论断。)现代工业和科学为一方与现代贫困和衰颓为另一方的这种对抗,我们时代的生产力与社会关系之间的这种对抗,是显而易见的、不可避免的和毋庸争辩的事实。(以上文字先以“在我们这个时代,每一种事物好像都包含有自己的反面” 作为总起句,提出贯穿全段的核心时代规律,随后围绕这一观点,依次列举机器、财富源泉、技术、人类对自然的控制、科学、发明进步六组 “正面价值与反面恶果” 对立的实例,从生产、经济、道德、人性、认知、人与物质的关系等维度并列且递进地展开论证,最后一句将这些具体现象提炼升华,归结为现代工业和科学与现代贫困、衰颓的对抗、时代生产力与社会关系的对抗这一根本矛盾,形成了从总起立论、分述例证到总结本质的完整逻辑闭环。)有些党派(这类党派是被资产阶级革命推翻的欧洲封建贵族、地主等旧统治势力,包括法国波旁正统派、英国“青年英国”、普鲁士容克地主群体,他们目睹工业文明彻底摧毁封建制度与传统社会秩序,对自身特权的消亡满怀惋惜与悲愤,因而为资本主义带来的社会变革 “痛哭流涕”,他们打着同情底层的幌子批判资本主义,本质是妄图复辟封建旧秩序。《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2 卷(人民出版社)对该演说的官方注释明确界定其为封建社会主义者;《共产党宣言》也指出这类势力 “半是挽歌,半是谤文”,为封建制度的覆灭悲鸣,是马克思批判的核心反动派别。)可能为此痛哭流涕;另一些党派(这类党派以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手工业者为核心,代表人物为西斯蒙第、蒲鲁东,他们看清了资本主义工业发展带来的剥削、贫富分化等矛盾,却无法认清历史发展规律,试图通过抛弃现代工业技术、恢复中世纪小生产和行会制度的方式,逃避资本主义的社会冲突,这种主张违背生产力发展趋势,属于开历史倒车的空想。《共产党宣言》明确批判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主张恢复旧的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反对现代工业技术;列宁《评经济浪漫主义》也指出,西斯蒙第等人为规避社会矛盾,要求限制机器使用、抛弃现代生产力,与马克思描述的 “抛开现代技术” 完全吻合。)可能为了要摆脱现代冲突而希望抛开现代技术;还有一些党派(这类党派是资产阶级中的保守右翼群体,如法国秩序党、英国托利党右翼、普鲁士资产阶级保守派,他们既想要工业进步带来的经济利益,又惧怕工业发展激化阶级矛盾、引发民众革命,因此主张用政治上的专制倒退—— 强化君主统治、打压民主运动、剥夺民众政治权利,来压制社会反抗,维持自身统治秩序。高中语文统编版必修下册《教师教学用书》将其明确界定为资产阶级保守派;马克思在《1848 年至 1850 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中批判,这类势力为守护资本利益,不惜与封建势力勾结,用政治专制适配工业资本主义发展,是妥协且反动的政治力量。)可能以为工业上如此巨大的进步要以政治上同样巨大的倒退来补充。(工业进步激化了阶级矛盾,引发了工人反抗和1848 年革命浪潮,这些保守党派害怕民众争取民主、自由和政治权利,于是认为工业越发展、社会越动荡,就越要在政治上往回退—— 强化君主专制、打压民主运动、剥夺民众政治权利、镇压工人运动,用政治倒退来抵消工业进步带来的革命风险,本质是想用旧的专制统治,捆绑住新的工业社会,不敢直面资本主义的根本矛盾。)可是我们不会认错那个经常在这一切矛盾中出现的狡狯的精灵(指哪个精灵呢?文中“狡狯的精灵” 指的是隐藏在资本主义所有矛盾之中、由无产阶级发动的社会革命。前文集中论述了资本主义社会里机器、财富、技术、工业进步带来的一系列对立矛盾,马克思指出这一贯穿所有矛盾并推动矛盾不断激化的隐蔽力量就是 “狡狯的精灵”;后文紧接着明确提出,在这些使资产阶级、贵族和倒退预言家惊慌失措的现象中,我们所认出的正是罗宾——革命,二者形成直接呼应。革命隐蔽孕育于资本主义社会矛盾之中、暗中瓦解旧制度的特征,也与 “狡狯” 所形容的隐蔽、机敏的内涵高度契合,后文强调无产阶级是执行历史审判的执刑者,也进一步印证了这一 “狡狯的精灵” 就是无产阶级发动的社会革命。)。我们知道,要使社会的新生力量很好地发挥作用,就只能由新生的人来掌握它们,而这些新生的人就是工人。工人也同机器本身一样,是现代的产物。在那些使资产阶级、贵族和可怜的倒退预言家惊慌失措的现象当中,我们认出了我们的勇敢的朋友好人儿罗宾,这个会迅速刨土的老田鼠、光荣的工兵——革命(课下注释有)。英国工人是现代工业的头一个产儿(英国是世界上最早开展并完成工业革命、诞生现代大工业的国家,因此英国工人阶级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工业无产阶级,是现代工业直接孕育出来的第一个工人阶级群体。)。他们在支援这种工业所引起的社会革命方面肯定是不会落在最后的,这种革命意味着他们的本阶级在全世界的解放,这种革命同资本的统治和雇佣奴隶制具有同样的普遍性质。(彰显无产阶级革命的世界性和彻底性。)我知道英国工人阶级从上世纪中叶以来进行了多么英勇的斗争,这些斗争只是因为资产阶级历史学家把它们掩盖起来和隐瞒不说才不为世人所熟悉。为了报复统治阶级的罪行,在中世纪的德国曾有过一种叫作“菲默法庭”的秘密法庭。如果某一所房子画上了一个红十字,大家就知道,这所房子的主人受到了“菲默法庭”的判决。现在,欧洲所有的房子都画上了神秘的红十字。历史本身就是审判官,而无产阶级就是执刑者。(这句话以中世纪德国“菲默法庭” 为喻,其核心内涵在于,中世纪时 “菲默法庭” 作为报复统治阶级罪行的秘密力量,以红十字为判决标志,而如今欧洲所有房子都被画上神秘红十字,并非实际标记,而是隐喻统治阶级的罪行已遍布整个欧洲,已然到了必须被审判的地步,进而揭示出历史本身就是公正的审判官,统治阶级的灭亡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而无产阶级则肩负起推翻统治阶级、终结剥削压迫的历史使命,彰显了无产阶级革命的正义性、必然性和普遍性;在艺术表达上,它采用借古喻今、象征、比喻与对比的手法,以历史上的正义反抗力量铺垫无产阶级革命的合理性,用“红十字” 这一意象具象化统治阶级的罪恶与历史审判的信号,将 “历史” 比作 “审判官”“无产阶级” 比作 “执刑者”,强化了角色定位与论述气势,同时通过中世纪局部判决与如今普遍标记的对比,层层铺垫,增强了论述的冲击力、感染力与号召力,让抽象的革命诉求变得具体可感、极具说服力。)

《在〈人民报〉创刊纪念会上的演说》的教学可围绕8个核心切入点展开,具体如下:1. 逻辑:梳理“1848革命引入—社会矛盾分析—无产阶级使命阐释—结尾鼓舞”逻辑链,通过小组绘图快速把握文本脉络;2. 修辞:聚焦“现代工业的骨骼”等核心比喻及“工业进步与贫困并存”的对比,赏析语言思辨性与感染力;3. 关键词:聚焦“执刑者”“衰颓”等关键词,探究其背后的阶级立场与思想隐喻;4. 关键句:聚焦居要警策句开展赏析训练,体会文本语言的凝练性与思想力度;5. 革命文化:链接时代背景,引导学生探究无产阶级历史使命,联系现实,落实革命文化传承;6. 体裁:立足演讲词本质,分析听众针对性,明确其现场性、鼓动性与交际功能,区分于一般议论文;7. 情理:解读文本“以理服人、以情动人”的结构,体会情理统一的说服与感召效果;8. 论证方法:分析文本对比、因果、比喻等多种论证方式的融合,体会其逻辑严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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