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文白对照:《横渠四句》

【原文】

横渠四句

 

先生少喜谈兵,本跅(tuò)驰②豪纵士也。初受裁于范文正,遂翻然③知性命之求,又出入于佛老④者累年。继切磋于二程子⑤,得归吾道之正。其精思力践,毅然以圣人之诣⑥为必可至,三代⑦之治为必可复。尝语云:“为天地立心⑧,为生民立命⑨,为往圣⑩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自任自重如此。

(《宋元学案·横渠学案》)

 

注释:

①现代哲学家冯友兰称张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话为“横渠四句”。张载,北宋思想家,字子厚,人称“横渠先生”。

②跅驰:行为放荡不羁。

③翻然:形容改变得快而彻底,也作“幡然”。

④佛老:佛学和道家思想。

⑤二程子:北宋理学家程颢、程颐兄弟。

⑥诣:学问、思想等所达到的境界。

⑦三代:指夏、商、周三个朝代。

⑧立心:天地化育生命,以仁民爱物为其本心。

⑨立命:确立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⑩往圣:指孔孟等先代圣贤。

【译文】

 

 

横渠先生年轻时意气昂扬,放荡不羁,极喜谈论军事,梦想能血战边关,建功立业。早些时候,他受范文正公的指教,于是马上认识到寻求人生的意义和安身立命的根本价值是更为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博览群书,深入研究了佛家、道家等诸家学说,后来又与程颢、程颐兄弟深入切磋,重新回到了儒学的正途上来。对于儒家的思想学说,他进行了深人的思考,并身体力行,努力实践。他坚定地认为,圣人所达到的思想境界后人也完全能够达到,夏、商、周那种理想的社会图式也–定会重新出现。关于士人的使命,他曾经这样说:“为天地确立化育生命、仁民爱物的道义本心,为普天大众确立生命的意义和价值,继承孔孟等先代圣贤的宝贵思想学说,为天下后世开辟永久太平的基业。”可见他的期许是多么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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