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阅读:《晏子辞赐驾》

本文选自《晏子春秋·内篇》。自古以来廉耻并称,二者相并而行,廉而知耻,相应地,知耻方廉,也就是说,知耻是廉洁的前提条件,廉洁则是知耻的外在表现,“耻”指向于内心修养,“廉”偏向于外在行为。晏婴身居高官显位而追求俭朴清廉,拒绝豪华奢侈,这是个人的美德,但只有这样做,一个国家才会形成廉洁朴素的好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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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晏子朝,乘敝车,驾驽马。景公见之曰:“嘻!夫子之禄寡耶?何乘不佼①之甚也?”晏子对曰:“赖君之赐,得以寿三族②,及国游士,皆得生焉。臣得暖衣饱食,敝车驽马以奉其身,于臣足矣。”

晏子出,公使梁丘据③遗之辂车④乘马,三返不受。公不说,趣⑤召晏子。晏子至,公曰:“夫子不受,寡人亦不乘。”晏子对曰:“君使臣临⑥百官之吏,臣节其衣服饮食之养,以先国之民⑦;然犹恐其侈靡而不顾其行也。今辂车乘马,君乘之上,而臣亦乘之下。民之无义,侈其衣服饮食而不顾其行者,臣无以禁之。”遂让不受。

注释

①佼:好。

②寿:保。三族:指父族、母族、妻族。

③梁丘据:人名。春秋时期齐国的大夫,深受齐景公的赏识。

④辂车:大车。多指君王用的车。

⑤趣:通“促”,赶快。

⑥临:治理,管理。

⑦先国之民:为国民的先导,意思是为齐国人做出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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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晏子入朝的时候,乘坐破旧的车子,用劣马拉车。齐景公见到这种情况,说:“哎呀!先生的俸禄少吗?为什么乘坐这么破旧不堪的车子呢?”晏子回答说:“倚仗国君的恩赐,我得以保全父、母及妻三族的衣食,还能周济国内的游士,使他们得以生存。国家给我的俸禄很多啊,我能够穿暖吃饱,还有车马可以自己用,已经很满足了。”

晏子出宫后,齐景公派大夫梁丘据给晏子送去四匹马拉的豪华大车,结果来回送了好多次,晏子都不肯接受。齐景公很不高兴,立即召见晏子。晏子到后,齐景公说:“先生不接受我的馈赠,那我也不乘车了。”晏子回答说:“国君派我管理百官,我应该节省衣服饮食的供给,为齐国百姓做个榜样。这样还担心百姓会奢侈浪费而不注意自己的品行呢。现在,国君在上乘豪华大车,我在下也乘豪华大车,这样,我就没有理由去禁止百姓不讲礼义、追求奢华、铺张浪费的行为了。”最后,晏子还是辞谢了齐景公的好意,没有接受豪华的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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