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文白对照:《乌衣巷》

【原文】

乌衣巷

 

王榭,金陵人。世以航海为业。一日,海中失船,泛一木登岸,见一翁一妪,皆衣皂,引榭至所居,乃乌衣国也。以女妻之。既久,榭思归,复乘云轩①泛海至其家。有二燕子栖于梁上,榭以手招之,即飞来臂上,取片纸,书小诗系于燕尾曰:“误到华胥国②里来,玉人终日苦怀才。云轩飘出无消息,洒泪临风几百回”。来春,燕又飞来榭身上,有诗云:“昔日相逢冥数③合,如今暌(kuí)远是生离④。来春纵有相思字,三月天南无雁飞。”至今岁竟不至。因目榭所居为乌衣巷。

(《六朝事迹编类》)

 

注释:

①云轩:楼船,云车。

②华胥国:传说中的国家,国内没有帝王和官吏,老百姓没有嗜好和欲望,都自由自在的活着,不生不死。见《列子·黄帝篇》;又:泛指神仙国。

③冥数:前世命定,天意安排的缘份。

④暌远:远隔。生离:分别,人分两地。

【译文】

 

 

金陵人王榭,世世代代靠航海谋生。一天,船在大海中航行时沉没了。王榭抱着一块木板飘到岸上。他看见一个老大爷和一个老大妈,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两位老人领着王榭来到家中住下,这里原来是乌衣国。两位老人把女儿嫁给他做妻子。王榭在乌衣国住了很久,他想回去,又乘坐着云车飞过大海回到金陵的家中。他发现有两只燕子停在屋梁上,用手一招,燕子立即飞来落在他的手臂上。于是王榭拿起一张纸,写了一首小诗系在燕子的尾巴上,请那两只燕子带回乌衣国去,写的是:

我有幸到了神仙居住的地方,美丽的仙女我整天想念感伤;云车飞走了,没有一点消息,年年月月,临风流泪日夜盼望。

第二年的春天,燕子又飞来落在王榭的身上,带来了一首诗:

过去的相爱,是天意注定相逢,今天啊,却造成天南地北的苦痛。冬去春来,我纵有千言万语,鸿雁不见,凭谁将你我心意勾通。

到了今年,燕子一直没有飞来。两地的消息也就中断了。所以大家都说王榭居住的地方是乌衣巷。

注:这篇是诗文中常引用的故事。唐刘禹锡诗有“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系指东晋王导、谢安两大仕族集团。但这里却是一个人名了,可见是附会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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