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白生生的羊绒衣原文欣赏
那时候我十六岁,在西藏当兵。 牧场上,常常可以看到牧民在纺羊毛。左手拿着一个枣核形的线棰,上面别着一个发卡样的小工具,右手从羊毛堆里拈出一个头,缠在工具上一旋转,羊毛就像被施了魔法,乖乖地把原本藏在自己身躯里的毛线吐了出来。 纺羊毛的姿势很...
那时候我十六岁,在西藏当兵。 牧场上,常常可以看到牧民在纺羊毛。左手拿着一个枣核形的线棰,上面别着一个发卡样的小工具,右手从羊毛堆里拈出一个头,缠在工具上一旋转,羊毛就像被施了魔法,乖乖地把原本藏在自己身躯里的毛线吐了出来。 纺羊毛的姿势很...
我十七岁的生日,是在藏北高原过的。那天,正好是军邮车上山的日子,这个生日便像美丽的项圈,久久地悬挂在我胸前。 喜马拉雅山、冈底斯山、喀喇昆仑山,像三柄巨大的棱锥,将我所在的部队,托举到了离海平面五千多米的高度。我的生日在十月,这正是平原上麦...
二十年前的那个春天,我是在昆仑山上度过的。 昆仑山其实只有一个季节——冬天,春节过后那段漫长而寒冷的日子被称为春天,这是我们这帮小女兵从平原家中带来的习惯。 快到“五一”了,冰封的道路渐渐开通,春节慰问品运到了。五颜六色来自五湖四海的慰问袋...
高原上的生物很少。像平原常见的飞鸟,比如麻雀、喜鹊,一种也没有。只有像乌云一般的秃鹫偶然飞过。大概鸟儿也因缺氧憋得喘不过气来吧? 人有一种爱养小动物的天性,我们就从山底下抱上来一只公鸡。一路上,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鸡冠子越来越紫,最后简直变...
看电影,挺平常的一件事。可到了海拔五千多米高的藏北高原,这件平常的事就有点不平常了。 二十多年前,我在昆仑山上当兵。部队上千号人,没有那么大的场地,就在平坦的河滩上矗两根杆子,绷上幕布,露天电影院就算搭成了。没有椅子,就把背包垫在屁股底下。...
入党,在部队。地址,海拔五千米;时间,20世纪70年代第一个春天。说是春天,那是日历上的节气,4月份了。但对雪域高原来说,冬季还甩着白茫茫的尾巴。 多年后,当我从部队转业,办理手续的时候,干部干事整理完我的档案,说,你的入党志愿书有一点特别...
远处的半山坡上,有一排独立的小房子。平日总是锁着大门,大锁锈迹斑斑,叫人怀疑能否打得开。人们走过的时候,总是绕得远远的,仿佛那里潜伏着瘟疫或猛兽。 那是医院的太平间。 真想不通,汉语里为什么把和死亡有关的事,都叫作“太平”。比如,轮船上救生...
拜伦有一首诗,开头写得很气派: “我的海盗的梦,我的烧杀劫掠的使命, 在暗蓝色的海上,海水在欢快地泼溅, 我们的心如此自由,思绪辽远无边……” 一些爱好旅游的人,常引用这段诗文的后四句,以抒发自己对大海的观感。其实拜伦这首诗的名字叫“海盗生...
由于工作的关系,常常旅行。旅行比居家的时候辛苦,这是不消说的。中国有句古话——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说的就是这份不易。但时间长了,待在家里,筋骨锈了,就会生出一份隐隐的焦灼,迫不及待地想到外面走走去。 是什么诱惑着我们放弃安宁和舒适,离开...
北极光给人的感动,是突如其来的狂喜和感天动地的震慑,加拿大艾伯塔省省会埃德蒙顿留给我的冬日怀想,是清冷的安宁和无以言说的静谧。 下雪了,加拿大的冬天,必然该有雪的,犹如真正的海要有惊涛。艾伯塔省的雪是绵软的,带着轻薄的鞘,好像一种来自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