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原文欣赏
我常坐老王的三轮。他蹬,我坐,一路上我们说着闲话。 据老王自己讲:北京解放后,蹬三轮的都组织起来;那时候他“脑袋慢”,“没绕 过来”,“晚了一步”,就“进不去了”。他感叹自己“人老了,没用了”。老王常有 失群落伍的煌恐,因为他是单干户。他靠...
我常坐老王的三轮。他蹬,我坐,一路上我们说着闲话。 据老王自己讲:北京解放后,蹬三轮的都组织起来;那时候他“脑袋慢”,“没绕 过来”,“晚了一步”,就“进不去了”。他感叹自己“人老了,没用了”。老王常有 失群落伍的煌恐,因为他是单干户。他靠...
柯灵同志要我为《现代作家选集》里的《柯灵选集》写序文。他不嫌“佛头著秽”, 我却不敢冒狂妄之讥,所以擅改题目,写一篇读后心得,表达我的欣赏。 和柯灵同志略有交往的人,都会感到他和善诚挚。如果无缘和他深交熟识,读了他 的文章,就能看出他的和善...
石华父是陈麟瑞同志的笔名。他和夫人柳无非同志是我们夫妇的老友。抗战期间, 两家都在上海,住在同一条街上,相去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彼此往来很密。我学写剧本 就是受了麟瑞同志的鼓励,并由他启蒙的。 在我们夫妇的记忆里,麟瑞同志是最随和、最宽容的一...
抗战后期,我和默存一同留在沦陷的上海,住在沿街。晚上睡梦里,或将睡未睡、 将醒未醒的时候,常会听到沉重的军靴脚步声。我们惊恐地悄悄说:“捉人!”说不定 哪一天会轮到自己。 朋友间常谈到某人某人被捕了。稍懂门路的人就教我们,一旦遭到这类事,可...
我大概不能算是爱猫的,因为我只爱个别的一只两只,而且只因为它不像一般的猫 而似乎超出了猫类。 我从前苏州的家里养许多猫,我喜欢一只名叫大白的,它大概是波斯种,个儿比一 般的猫大,浑身白毛,圆脸,一对蓝眼睛非常妩媚灵秀,性情又很温和。我常胡想...
事情有点蹊跷,所以我得把琐碎的细节交代清楚。 我初上大学,女生宿舍还没有建好。女生也不多,住一所小洋楼,原是一位美国教 授的住宅。我第一年住在楼上朝南的大房间里,四五人住一屋。第二年的下学期,我分 配得一间小房间,只住两人。同屋是我中学的同...
三反运动期间,我在清华任教。当时,有的大学举办了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图 书展览,陈列出一批思想腐朽的书籍。不过参观者只能隔着绳索圈定的范围,遥遥 望见几个书题和几个人名,无从体会书籍如何腐朽,我校举行的控诉大会就不同了。 全校师生员工大约三千...
第一次观礼——旧事拾零 一九五五年四月底,我得到一个绿色的观礼条,五月一日劳动节可到天安门广场观 礼。绿条儿是末等的,别人不要,不知谁想到给我。我领受了非常高兴,因为是第一次 得到的政治待遇。我知道头等是大红色,次等好像是粉红,我记不清了。...
“吾先生”——旧事抬零 一九四九年我到清华后不久,发现燕京东门外有个果园,有苹果树和桃树等,果园 里有个出售鲜果的摊儿,我和女儿常去买,因此和园里的工人很熟。 园主姓虞,果园因此称为虞园。虞先生是早年留学美国的园林学家,五十多岁,头 发已经...
闯祸的边缘——旧事拾零 珍珠港事变后,上海的“孤岛”已经“淹没”——就是说,租界也被日军控制。可 是上海的小学校还未受管辖。我当时正在一个半日小学做代课先生;我贪图学校每月给 的三斗米,虽然不是好米,却比当局配给的细砂混合的米栖强得多。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