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灰姑娘原文欣赏
一位女友在国外做心理医生。回得国来,与我闲谈,说起她向许多心理疾患久治不愈的美国人,竭力推荐中国的一种疗法。 我说:“是某种中药吧?中医对许多莫名其妙的病症,颇有奇异的效果。” 她抿嘴一笑说:“不是。这疗法,不用口服不必注射,像我们这个年纪...
一位女友在国外做心理医生。回得国来,与我闲谈,说起她向许多心理疾患久治不愈的美国人,竭力推荐中国的一种疗法。 我说:“是某种中药吧?中医对许多莫名其妙的病症,颇有奇异的效果。” 她抿嘴一笑说:“不是。这疗法,不用口服不必注射,像我们这个年纪...
昨日从四川回来,在飞机上与同行的心理医生杨霞说:“到了北京后,第一愿望是拿出一天时间,一句话也不说。只因这两天说的话太多,舌头已像撬杠一样僵直。” 和家里人可以不说话,但博客的文字还是要写。人们关注着灾区,会急切地询问每一个到过那里的人——...
我想说:“家中无气节。”这话,肯定不堪一击。中国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哪里敢辱没气节的丰姿呢?但我指的只是家中的琐碎,不过借用一下此词的英名。 世上举案齐眉的家庭一定是有的,不能以我等瓢勺相碰的日子,揣测人家的和睦是虚伪,但也一定不多,因为...
我开始写作的时候,已经很老,整整三十五周岁,十足的中年妇女了。就是按照联合国最宽松的年龄分段,也不能算作少年,故曰没有少作。 我生在新疆伊宁,那座白杨之城摇动的树叶没给我留下丝毫记忆。我出生时是深秋,等不及第二年新芽吐绿,就在襁褓中随我的父...
我学医生涯的开端颇为惊悚。根本就不懂任何医学知识的新兵到了西藏边防部队,卫生科长对我们说,给你们每人分一个老卫生员为师,让他先教你们打针,然后穿上白大褂就能上班了。 我觉得这不像学医,像学木匠。我师父是个胖胖的老卫生员。说他老,大约也只有2...
新体验是旧体验树上新绽开的花。 我做过许多年的医生,自以为已经熟谙了死亡。当我躺到临终关怀医院凹陷的病床上时,才发现我还远远不懂死亡。 国人重生不重死。“好死不如赖活着”“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是古人传下来的真理,被伟人用语录加以固定,好像...
中国人对灾难的“翻译”,表现了一种漫不经心的徐缓。日本人则要直截了当、咄咄逼人得多。我小的时候,就对礼堂里的“太平门”三字百思不得其解。问了大人,说那是一扇平日里用不着的门,不用管它就是了。 从此我看太平门的目光,就是懒洋洋的。潜意识里,甚...
科技发展了,现代人读的是电子读物,乘的是波音飞机。作家,比以前不好当。你能看到的书,他人也能看到。你能参观的自然景点、异域风光,别人也许去过的更早更多。从前的诗人,骑一小毛驴,走啊走,四蹄就踏出一首千古绝唱。现代你就是跨着登月火箭,也是干抓...
“假如我能活下去,我还要写一本这么厚的书。” 张海迪对我说。 这本书——《轮椅上的梦》,整整32万字。作为同是参加全国青年作家会议的代表,我们在21世纪宾馆第十六层的一个房间促膝交谈。俯瞰夜色中的北京,烟雨蒙蒙,灯光璀璨。 张海迪身穿银灰色...
我对死亡感兴趣。原因小部分来自天性中的胆怯,大部分来自从事医学二十多年的经历。行医时光,几乎天天碰撞死亡,它是令人震撼又不可回避的老友。 在传统或先锋的摄影里,死亡都被可疑地忽视了。不知摄影师们有意还是无意冷落死亡,仿佛那是个微不足道的家伙...